岁岁。
这两个字砸进耳朵里,我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有什么模糊的画面在脑子深处翻涌下,又沉下去了。
我伸手按住太阳穴,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女人还在笑。
我的头越来越疼,脚下一软,身体往旁边歪了下去。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头顶是熟悉的病房天花板。
陆珩川坐在床沿,见我睁开眼,立刻凑过来:
"醒了?头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
"不疼。"
"以后别一个人去花园了,要散步我陪你。"他低头把被子往上掖了掖,"外面什么人都有,你记不清事,容易吃亏。"
"那个花园里的女人……是谁?"我眨了眨眼,语气里带一点茫然的困惑。
陆珩川的手指顿了顿。直起身,把床头柜上的水杯端过来递到我嘴边:
"不认识,可能也是住院的病人,你记错了。"
我没再追问,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乖乖躺回去。
之后的日子,陆珩川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推了公司大部分事务,每天一早来病房,晚上等我睡了才走。
早晨给我挤好牙膏再把牙刷递到我手里,中午让家里阿姨炖了汤送过来,一勺一勺吹凉了喂。
有时候我坐在床边看他削苹果,皮打着旋儿往下掉,薄薄一层从头到尾没断过。
他削完了递到我手里,笑着说:"以前你总嫌我不会削皮,每次削完果肉只剩一半。这几年练出来了。"
我把苹果接过来咬了一口,脆生生的,汁水在舌尖化开。
只是破绽藏在细碎日常里。
每隔几日,他手机铃声一响,便会下意识起身走到病房外走廊接电话。
起初我随口询问,他只淡淡敷衍是公司业务,语气平稳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