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而逝。
转眼就已经来到深夜。
老槐树的虬枝如墨龙探爪,将半边天拢在阴影里。
皲裂的树皮上还挂着无数条褪色的幡布,像是丝丝缕缕的残魂。
戏台就搭在树腹间。
朽木拼的台面裂着指宽的缝,露出底下潮湿的黑泥,几簇鬼火似的磷光在缝里忽明忽暗。
台柱歪歪扭扭地戳在地上。
没有顶棚,只有几根断木横在上方,缠着枯藤和破纸。
月光漏下来。
在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倒像戏子脸上没画完的鬼脸。
“公子,我要开始了”
花魁站在戏台上,清了清嗓子,干咳两声。
“好”
林夜点了点头。
万事俱备。
只等八方鬼物前来看戏。
“荒坟堆里搭戏台哟——”
“纸灯照得骨殖白!”
“去年今日埋红妆”
“今年坟头草过踝”
戏音刚落。
戏台自带的胡弦开始自主颤动。
一阵阴风拂过。
林夜突然就感觉自己的身后变得凉爽了许多。
林夜下意识向后扭头看了一眼。
却什么都没有。
林夜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而后。
他就拿两片槐树叶往眼皮上贴了一下。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