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柳相,作何解释?”
枢密使崔琰的冷笑刺破死寂:
“殿下倒是怜惜贱民,可北疆将士以三月未发盐铁若激起兵变,该如何是好?”
“崔大人提醒的好!”
郑在安突然掀翻盐槽,绣红的盐粒瀑布般泻向玉阶。
他抓起一把塞进柳相的掌心,
“孤昨今早送固伦毓秀公主出城时已购了私盐三万斤,参进着带血的官盐送往边关——不妨尝尝,看将士们吃出的是咸味,还是腥味?”
柳相指尖发颤,盐粒从指缝簌簌而落,那批私盐本是他勾结盐枭囤积,今晨却收到密报说货船被劫。
柳相猛然跪下,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殿下这是要推诿责任?边关的弟兄们正等着盐税银子开饭呢!”
柳相玉佩上的陛犴吞口正对着御阶,威胁之意不言自明。
你要查缺补漏,那么军中的将士们就别想吃盐,不吃盐,哪来的力气打仗?
郑在安忽然笑了,他伸手扯断腰间的玉佩,翡翠珠子噼里啪啦的滚落。
“柳相大人骂的好,本宫这就削减东宫用度三成,全部用来贴补盐税。”
柳相纲要开口,却见太子将冠冕重重搁在岸上,气势威严道:
“但盐税关乎国本,特命崔琰大人为钦差,彻查两淮盐,务凡阻挠者……”
正在安抓起令箭折断,气势恢宏道:
“犹如此箭!”
众大臣皆跪在地上,敢怒不敢言,尤其是柳相,盐税一直是他府上最大的利益来源,若是此项开支断了,那么他日后的繁华生活便将一去不复返,柳相岂能甘心?
他当下便决定一定要给崔琰这个老东西一点苦头尝尝。让他知道朝中到底是谁做主!
退潮钟声响起时,郑在安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望着崔琰佝偻的背影,又想起郑在平,他这般有恃无恐,怕是背后之人,定然与相柳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