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带着浓烈的爱完成的这幅画。
作画时还带着要将它完美留在画上的执念。
他是除了父亲以外,第一个窥见那份爱意和执念的。
孟清漪的身体又不自觉侧过去几分,眼睛亮的堪比日月:“大人真是慧眼如炬,这只狸奴叫蝴蝶奴,两个月就到小女身边了,伴了小女十六载,寿终正寝。
”
听见那句寿终正寝,邬明鹤低笑了声,道:“是只有福气的猫儿。
”
孟清漪点头:“正是呢。
”
“它在时受尽宠爱,整个府中由着它撒欢,无一处禁着它的,走时也干脆,没受苦。
”
邬明鹤听出她语气中的怀念,便继续问:“它叫蝴蝶奴,可是因为庭院中那棵蝴蝶兰和它喜欢扑蝴蝶得名?”
孟清漪睁大眼:“对呀,大人见微知著,好生厉害。
”
邬明鹤失笑:“倒担不起如此恭维,是这副画屏上已经呈现的淋漓尽致。
”
孟清漪却并非恭维,她认真道:“大人此言差矣,这副画屏放在此处一年余,来往客人都能瞧见,却无一人有大人这番见解,都说千杯难逢知己,这画也一样,难遇伯乐,父亲亦常感叹,书画雪月都得与有缘人共赏才最畅意。
”
邬明鹤转着扳指的手指陡然一顿,眸中掠过一抹幽光,须臾,他抬眸看向孟清漪的方向,受画屏所阻,他只隐约看得见影子。
姑娘因心情欢愉半个身子都已朝向他,已无刚进来时的紧张和戒备。
很乖,也很容易轻信人。
邬明鹤正了正身形,手无意识的搭在书桌上,缓缓开口。
“不知,我可算孟姑娘的有缘人?”
孟清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话比起方才那句‘有心人’可要直白的太多了。
方才或许还猜测是自己多心,可现在,她连猜都不敢猜了。
可偏偏,话头是她引出来的。
孟清漪一时间懊悔莫及,她有个毛病,一高兴话就多了。
话一多,难免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