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浅金色的阳光如同细碎的流金,铺满了陈家老宅的青砖黛瓦,也透过窗纱,在陈凡紧闭的眼睑上跳跃。
腹中一阵突如其来的隐隐搅动,像一把钝刀,将他从深沉的梦境边缘硬生生拽了回来。
“唔…”
陈凡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才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
昨天苏家那场闹剧耗费的心神,加上月言那碗安神汤的后劲儿,让他睡得宛若沉入深潭一般。
此刻身体却发出了最急迫的抗议。
他烦躁的抓了抓睡得凌乱的头发,意识还是一片混沌。
生理需求压倒了一切思考。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掀开薄被,趿拉上床边那双拖鞋,拖着沉重的步子,摇摇晃晃的摸向走廊尽头的客卫。
客卫厚重的木门虚掩着一条缝,里面传出细微的“哗哗”水流声。
此时陈凡脑子里塞满了浆糊,他只当是早起打扫的佣人忘了关水龙头罢了。
他想也没想,便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一股温热湿润、带着清雅栀子花香的水汽,瞬间扑面而来。
下一秒,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氤氲的水雾弥漫了整个空间,像一层朦胧的轻纱。
半透明的磨砂玻璃淋浴隔断,一道玲珑浮凸的身影在迷蒙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水流如细密的珠帘,顺着那光滑细腻的肩颈线条蜿蜒而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弧度。
晶莹的水珠在白皙紧致的肌肤上跳跃、滑落。
最终没入那更深的、引人无限遐想的隐秘地带……
陈凡的睡意瞬间被炸得灰飞烟灭!
血液“嗡”的一声疯狂的冲上了头顶,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震耳欲聋!
他像一尊被施了定身咒的石像,僵立在门口,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被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