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湖北省枣阳市吴店镇的深处,藏着一座少有人知的村落,名叫田台村。这里地势偏僻,群山环绕,道路蜿蜒曲折,远离城镇的喧嚣。多年前的乡村导航系统,甚至无法精准定位这片土地,足以可见此地的闭塞与隐秘。村子背靠连片山林,山洼之间藏着一处天然水塘,在当地村民口中,这处水塘有着一个令人心生畏惧的名字,鬼堰。
南方乡村多堰塘,大多是人工修筑,用来蓄积雨水、引流灌溉、养殖鱼虾,平日里是村民洗衣劳作、取水务农的常用场地。可这处鬼堰截然不同,它是自然地质积水形成的天然水塘,坐落于村子后方最深的山洼之中。四周林木茂密,杂草丛生,常年人迹罕至,几乎没有村民愿意靠近这片区域。
因为位置偏僻、常年幽暗静谧,加上无人打理、草木荒芜,当地流传着无数关于鬼堰的诡异传闻。老一辈村民口口相传,这处水塘夜里会传出莫名异响,水声跌宕、声响怪异,说不清来源,道不明缘由。久而久之,鬼神作祟的说法在村子里蔓延开来,家家户户都叮嘱孩童远离此处,久而久之,鬼堰就成了田台村人人避之不及的禁地。
旁人谈之色变、不敢靠近的荒塘,却被村里一位年过六旬的老人看中。老人名叫老冯,时年六十四岁,性格沉稳务实,一辈子扎根乡土,勤恳劳作,从不轻信乡间鬼神传言。2016年,老冯看中了鬼堰周边闲置的土地与水塘资源,不顾全村人的劝阻,主动承包下了这处无人问津的荒塘及周边林地。
邻里乡亲得知消息后,纷纷上门劝说,直言这处水塘邪性十足,多年来无人敢踏足,生怕招惹不祥。面对众人的好意规劝,老冯始终不以为意。他活了大半辈子,信奉踏实劳作、不信鬼神虚妄,只觉得荒塘闲置太过可惜,只要合理打理,既能养鱼增收,又能开垦周边土地种植农作物,是一桩稳当的营生。就这样,老冯不顾流言,独自打理起了这片旁人避之不及的禁地。
两年时间转瞬即逝,到了2018年八月,盛夏酷暑,正值孩童放暑假的时节。老冯的小孙子即将从城里回乡避暑,疼爱孙辈的老冯想着给孩子改善伙食,便打算去自家承包的鬼堰中下网捕鱼,捞几条鲜活的鲜鱼,给小孙子炖汤解馋。
这天午后,天气闷热,山林静谧无人,老冯独自带着渔网来到鬼堰边。整片水塘静谧无声,水面平静幽暗,四周草木繁茂,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响,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沉寂气息。老冯常年在此劳作,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环境,没有丝毫畏惧,熟练地将渔网撒入水中,静静等候鱼虾入网。
稍作等候后,老冯着手收网,可往常轻盈的渔网此刻却异常沉重,死死卡在水中,任凭他如何用力拖拽,都纹丝不动。老冯心中疑惑,这处水塘水位不深,平日里从未出现过渔网被卡住的情况。他猜测大概率是水中的枯枝乱石挂住了网面,索性直接踏入浅水中,俯身伸手摸索,想要解开卡住的渔网。
双手探入水中摸索片刻后,老冯没有摸到枯枝乱石,反而触碰到一个沉甸甸、质地坚硬的包裹物。他心中愈发好奇,顺势发力拖拽,一个鼓鼓囊囊的dama袋缓缓从水底浮出水面。麻袋被水泡得发胀发沉,表面布满水藻淤泥,袋身多处破损开裂,看起来在水中浸泡了极久的岁月。
老冯满心疑惑,这片荒塘常年无人前来,谁会特意将麻袋丢弃在此。他凑近破损的袋口,伸手轻轻拨开缝隙,想要看清袋中装载的物品。可就是这一眼,让这位饱经世事的老人瞬间魂飞魄散。破损的缝隙之中,赫然露出一块惨白的头骨轮廓,冰冷的骨质触感透过积水传来,阴森的寒意瞬间浸透全身。
突如其来的惊悚一幕,彻底击溃了老冯的心理防线。他吓得连连后退,踉跄着爬上岸边,浑身剧烈颤抖,手脚发软,连呼喊的声音都变得嘶哑失真。缓过神后,他不敢多做停留,转身狂奔逃离现场,第一时间拨打了报警电话,将这起惊悚的发现上报警方。
辖区派出所接到报警后,高度重视这起离奇的报案,即刻组织警力赶赴田台村。正如村民所言,这片区域太过偏僻,山间小路错综复杂,没有清晰路标,加上早年导航系统覆盖不全,警车一路摸索前行,数次险些迷路,耗费了大量时间才抵达鬼堰现场。
此时的田台村早已流言四起,村民们听闻老冯在鬼堰捞出诡异麻袋的消息,纷纷聚集在村口议论纷纷。鬼堰藏鬼的古老传闻再次被众人提起,人心惶惶,整片村落都笼罩在诡异压抑的氛围之中。所有人都好奇,这处沉寂多年的禁地水塘,到底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警方抵达现场后,立刻拉起警戒区域,封锁整处水塘,禁止村民靠近围观。办案民警小心翼翼将水中的麻袋完整打捞上岸,褪去表面厚重的淤泥水藻,缓缓解开袋口。袋中的物品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场面触目惊心,令人不寒而栗。
麻袋内部,混杂着破旧衣物、八块大小不一的石块,还有一堆完整的人体白骨。石块重量不一,其中最大的一块重达十五点七公斤,沉甸甸的石块足以牢牢将重物压制在水底,杜绝上浮的可能。法医当即在岸边开展初步勘验工作,逐一拼接散落的骨块,最终成功拼凑出一具完整的人体骨架。
结合白骨的风化程度、腐蚀状态、积水浸泡痕迹,法医做出初步判定,这具尸骨在水底沉埋的时间,至少已有十年之久。尸骨早已完全腐化,没有残留半点软组织,只剩下干净完整的骨质结构,足以印证沉尸时间的久远。
办案民警立刻以田台村为核心,开展全覆盖走访排查,挨家挨户问询,比对符合特征的失踪人员。大范围排查很快传来线索,多位年长村民向警方反映,村里多年前确实有一名符合所有特征的失踪男子。
诡异的是,所有电话接通之后,听筒里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响,始终没有人说话,短短几秒后便会自动挂断。亲属们反复回拨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当时众人只当是李忠赌气外出,心里依旧挂念家人,只是不愿开口沟通,加之电话能够打通,足以证明人尚且平安,便渐渐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可随着时间推移,数月数年过去,李忠始终没有归家,没有捎回任何音讯,常年在外务工的人尚且会与家人联络,凭空消失十年毫无踪迹,实在不合常理。多年来,李平心中的疑虑从未消散,他始终笃定,兄长绝非简单的离家出走,大概率是遭遇了不测,只是苦于没有任何证据,只能将疑惑深埋心底。
此次警方上门排查,挖出十年沉骨,让李平瞬间确定,自己当年的猜测全部属实。兄长当年根本不是赌气离家,而是早已遇害身亡。那几通诡异的无声来电,根本不是兄长所为,大概率是凶手刻意伪造,用来制造李忠尚且在世的假象,掩盖sharen沉尸的滔天罪恶。
随着死者身份线索逐渐清晰,一桩尘封十年的乡村丑闻,也随之被重新揭开。田台村村落狭小,邻里之间彼此熟知,数十年前的流言蜚语,老一辈村民依旧记忆犹新,而这桩丑闻的核心主角,正是失踪十年的李忠,以及他的妻子魏秀芳。
魏秀芳十六岁便嫁给了年长九岁的李忠,早早组建家庭,婚后接连生下两个女儿。年轻时的魏秀芳容貌清秀,身形姣好,在乡村妇女中格外出众。李忠为人老实木讷,身形瘦小,加上左腿跛行,平日里沉默寡言,不善言辞。两人的结合,在外人看来并不算般配,却也安稳度日,维系着平淡的家庭生活。
为了维系邻里关系,增添人情往来,李忠早年主动和同村村民陈达结为干亲,让自己的女儿认陈达为干爹。两家人结下亲密关系后,日常往来愈发频繁。农忙时节互相帮衬劳作,家中设宴必定互相邀约,相处得如同至亲家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