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加班,有人爱,每天吃饱
“我认识一个朋友。”
林舟说,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茶水间跟同事随口聊起一个已经离职的旧人,“他在互联网公司干了四年。
每天加班到凌晨,周末也在改ppt。
有一年他过生日,晚上十一点还在公司。
同事给他买了个蛋糕,点上蜡烛让他许愿。
他刚吹完蜡烛,领导的电话就来了——说甲方临时提了一个需求,有个数据需要马上改。
他把蛋糕放在旁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改数据。
改完已经十二点了。
蛋糕凉了。
奶油塌了。
他端着那个塌掉的蛋糕,自己把剩下的半根蜡烛重新点上,然后对自己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他顿了顿。
办公室里只剩下打印机休眠状态下每隔几秒发出的一声低微的电流声。
“他说那一天他决定辞职。
但
不用加班,有人爱,每天吃饱
林舟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久到手机屏幕自动变暗、快要锁屏了,他才重新点亮。
他想回“是”,但他不能——因为他现在活在这个世界上,而那个在出租屋里加班到凌晨、吃塌掉的生日蛋糕、对着电脑跟甲方说“好的马上改”的林舟,已经不在了。
那个他死在了另一个世界的凌晨三点零七分,死因是过劳,死前最后一个动作是按下ctrl+s保存了一份ppt。
没有新闻,没有热搜,没有人追问“这个年轻人的理想是什么”。
只有一份被人事从工位上收走的个人物品——保温杯、充电器、一本写了一半的笔记本,和那块塌掉的蛋糕残渣。
他打完一行字,删掉。
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他回了四个字:“是我朋友。但他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