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府祠堂在后院最深处。
外人不容易进。
死人倒容易进去。
燕小乙先到,罗万钱后到。
等我带人赶到时,钱府外墙边蹲着一个卖糖人的老汉。
罗万钱换了衣裳,脸上还抹了灰,看着比真老汉还沧桑。
他一见我,小声道:“沈大人,晚了。”
我心里一沉。
“人死了?”
“祠堂里抬出一个麻袋。”
“谁抬的?”
“钱府小厮。往后门柴车上装,已经被燕兄拦下。”
我立刻进后巷。
燕小乙正坐在柴车旁,脚踩着车辕。
两个小厮跪在地上,脸白如纸。
柴车上有个麻袋。
麻袋底部渗着血。
我掀开麻袋。
里面是个老人。
六十多岁,瘦,穿灰布衣,手里还攥着一串旧钥匙。
喉咙被割开。
死得很干净。
钱忠。
不用问也知道。
因为他腰间挂着一块祠堂铜牌。
我闭了闭眼。
来晚了。
又一次。
罗万钱低声道:“沈大人,祠堂里还有血,但钱府的人说老仆年老失足,自己割了喉。”
我看了那两个小厮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