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婉容是被周身的刺骨酸痛疼醒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被重物狠狠砸过。
她艰难地动了动身子,发现手脚都被粗绳紧紧捆着,绳结勒进皮肉,又麻又疼,嘴也被塞了布团,腥涩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
周身被厚厚的稻草裹着,闷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分明是被人硬生生藏在了稻草堆里。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但清晰的酸痛感让她立刻回了神。
是那两个可怜兮兮的大婶!
她好心分了胡饼给她们,她们竟从背后偷袭,将她和小微给迷晕了。
她顾不得周身疼痛,拼命往旁边挪动身子,很快就碰到了边缘,她手摸了摸,似乎是木架子。
难道自己是在一辆马车或牛车上?
她再往另一边挪,很快碰到一个软乎乎、带着温度的身躯。
她立刻将脸凑了过去,鼻尖蹭到对方熟悉的衣料,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是小微,还好,她还在,只是还没醒。
田婉容费力转动着僵硬的脖颈,脸颊蹭过扎人的稻草,一点点拱开覆在脸上草屑。
映入眼帘的是灰黑暗沉的夜空。
天已经黑了,寒风从稻草缝隙里钻了进来。吹到她脸上,也吹得她心拔凉拔凉的。
这是被人bang激a了?要绑去哪?
不对,她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测,bang激a是需要有人交赎金的,那两个大婶根本不认识她,找谁要赎金啊。
自己这分明是遇到了人贩子,被拐卖了。
想到这,她心更凉了。
不一会,外头传来两道说话声,清晰地钻进耳中。
那道嘶哑的嗓音,田婉容一辈子都忘不了,正是白天那个虚弱哀求、向她讨饼吃的瘦大婶。
此刻,那声音里没了半分的狼狈,全是贪婪的狞笑,“老天总算开眼,本以为跑安阳这一趟要血本无归,这不,路上就送来了两个上好的货色。”
“还正巧遇上李三哥你进城,不然我还得白养这两个丫头几日。”
“如今正好直接出手,真是省了不少事。”
田婉容躺在稻草里气得牙痒,老天这是开了什么眼?老眼!老眼昏花!
她这才刚刚体会了不到半日的自由,转头就从龙潭跳进了虎穴。
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老天要对她开一只视力模糊的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