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燃分到的屋子不大,站在门口便一览无余。
除了一张孤零零的单人床和一把椅子,什么都没有。
可能重建得太仓促,整个村子都是这种小小的蘑菇房。
怎么睡呢?夏清燃一脸犯愁地环顾四周,恨不得在墙缝里再找出一张床。
“我不睡,你睡吧。
”风弦将椅子提溜到窗前,坐下,单手支着下巴,懒散地看向外边。
夏清燃惊讶地看向他:“你怎么不睡,你不困吗?”
风弦:“我不会睡觉,躺多久都是清醒的。
”
不会睡觉是什么意思?
夏清燃不解地眨眨睫毛:“你是指,你从来没有睡着过?那你躺在床上干吗?”
风弦:“合上眼发呆。
”
夏清燃:“。。。。。。”
可能神就不用睡觉吧。
也可能他在棺材里睡得太久了,不困了。
但不管如何,他醒着,她睡着,怎么看都是件恐怖的事。
“我也不困,”夏清燃在床边坐下,笑眼盈盈,“今天在大巴上睡多了。
”
风弦侧过脸,瞥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看着窗外。
无声地过了很久,夏清燃眼皮开始发沉,要闭不闭之际,突然闻到一股雪松香。
这股味道香得古怪,就像有谁把她扔进了广阔无垠的松林中,从四面八方往她身体里窜。
更奇怪的是,明明香味清冽,但她却闻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这感觉从心脏开始,兵分五路朝她的头、四肢奔去,很快她就燥热起来,浑身冒汗。
“风弦,把窗户打开,可能屋太小了,闷。
”
“你热?”风弦略带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不理解,但尊重,风弦将窗户打开一扇。
山里的夜,已经不是凉快了,而是冷飕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