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红线上确实显示5米远,就是她跟男鬼的距离。
男鬼走过一丛竹子,拐了个弯,夏清燃看清他的侧脸,又是一愣。
那似乎是小一版的风弦,最多十五六岁。
与青年风弦不同,少年脸上多了一份破碎感,像是在强撑着什么。
夏清燃还在犹豫,那人已经不见了。
手腕处的红线猛地一紧,一股蛮力拽着她踉跄了几步,拖着她跌进了竹丛。
明明只是七八棵竹子,但进去时却成了看不清边际的竹林。
那人还在前方不紧不慢地走着。
夏清燃发现,只要与他超过二十米,红线就会自动将她往前拖。
夏清燃又尝试叫了一声风弦,对方就像听不见一样,自顾自地往前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竹林渐渐稀疏,前面现出一架石桥。
桥下溪水潺潺,对岸是几栋黄泥墙、茅草顶的房舍,疏疏落落地散在坡上。
夏清燃跟着上了桥,心中越发纳罕,擦肩而过的路人,全是战国装扮。
余光瞥见水中倒影,她猛地顿住脚步。
微荡的涟漪里,映出一个穿着鹅黄色衫裙的小姑娘。
扎着两个小揪揪,耳边的珠花耳铛被风吹得轻轻晃。
那是十四岁的她。
手腕处猛地一紧,她被拽着向前跑了几步。
少年风弦已经穿过房舍,走入前面的集市。
夏清燃惴惴跟在他身后,见他一路买了大豆、豆苗、盐,还有一点腌菜。
少年布兜里的钱币少得可怜,每用一枚,他都要想好半天。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被一层极薄的红色光芒笼罩着,看来她还在那个邪祟的结界里。
只是这邪祟着实厉害,幻境这样逼真,她还以为穿越回去了。
不知道这种情形下,风弦会不会想起什么?夏清燃思忖了下,从路边的摊子上拿了一只狐狸面具,戴在脸上。
风弦像是买完了东西,抬手紧了紧竹篓的肩带,便离开了这里。
眼前猛地一晃,市井人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巍峨的白色大殿,矗立在翻滚的云海之中。
夏清燃心头一紧,这里不就是她的葬身之地吗?
他们当时浑身是伤地闯过天关,精疲力竭地到达这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见风弦出现殿顶,白袍被风吹得鼓起,狭长的眸子里一点情绪都没有。
夏清燃又被红线一拽,她无奈地往前快走几步。
风弦走到偏殿的一处房舍,将竹篓放下,从里面一样一样将东西取出。
夏清燃左右环视,这里似乎是做饭的地方,跟风弦的钱袋一样,窘迫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