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走大门。
大门外有伏兵。
也没有走来时的后巷。
后巷太明显。
燕小乙带着我钻过槐花别院西侧一处狗洞。
没错。
狗洞。
我抱着永宁河道复核底册,堂堂七品监察御史,从钱荣别院的狗洞里爬了出去。
爬到一半,我的官帽还被卡了一下。
燕小乙在外头看着我。
“沈大人,快点。”
我咬牙道:“你能不能别催一个抱着朝廷铁证钻狗洞的人?”
“那你别抱着。”
“不行。”
“那就快点。”
我艰难爬出去,衣裳上全是泥。
若阿六在,一定会说:“公子,您现在像被案子遛完又被狗嫌弃。”
可惜他不在。
所以我只能自己这么想。
狗洞外是一片荒草地。
远处有厮杀声。
顾行之和内卫在前院拖住了伏兵。
燕小乙带我往林子里走。
我抱着底册,越走越觉得不对。
“我们不等顾行之?”
“他让我们先走。”
“他会不会死?”
“难。”
“为什么?”
“他死起来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