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意已经记不清楚校庆结束后她是什么时候回家的了。
只是恍惚觉得从西琅一中步行了数十公里回家,却好像还是没消化掉情绪。
打开家门,周父就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
问什么也不说,也不出声,就那样默默的发呆,就那样忽略时间的流逝,直至睡过去。
不知道是因为情绪还是吹了冷风的缘故,再醒来时,周知意成功的感冒了。
她依旧和年少一样厌恶医院,于是靠着吃药强撑。
吃药后入睡,睡了醒,醒了再吃药,很快的失去意识,又昏沉的睡过去。
昼夜颠倒,时间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星期。
等她再回过神来,西琅窗外已经落下来今年第一场冬雪了。
晚七点,周父敲了敲周知意的门:
“知意?醒了么?”
周知意点点头,又意识到两人之间隔着一道门,他看不见,于是出声道:
“醒了。
”
话说出口,是她自己都震惊的嘶哑。
她坐起来,周父端着一杯热水推门进来,伸手拍开灯。
周知意下意识的眯了眯眼,周父很细致的把房间内的灯调成暖光,又走过来,把水放到她的桌子上后,伸手来探向她的额头:
“还难受吗?”
周知意摇摇头,说:“好很多。
”
发觉到周知意终于降下来体温,周父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已经不烧了。
”
父母对于生病的孩子总是格外的温和,他把那杯温水递给她,周知意小口抿了两下,就听周父说:
“外面下雪了。
”
周知意在这话里一愣,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怎么深秋还会下雪?
她这样想,便也无意识的这样问出声。
周父见她昏了头,于是好笑起身,伸出手来掀开窗帘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