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荣没能活到刑部大牢。
消息传到都察院时,我正准备喝一口热水。
水还没沾唇,顾行之的人就到了。
“沈大人,钱荣死了。”
我手一顿。
热水晃出来,烫在指尖。
疼得很真实。
我问:“怎么死的?”
内卫低声道:“押送途中,马车轮轴断裂。车翻,钱荣撞伤。随行太医查看时,已无气息。”
我笑了一声。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我。
阿六吓得脸都白了。
“公子?”
我把茶盏放下。
“马车轮轴断裂,撞死一个刚在金殿上认罪、刚说出清账会的人。”
阿六小声道:“太巧了。”
我看向顾行之。
他站在门口,脸色还是那样冷。
“京城没有意外。”
顾行之接了下一句。
“只有安排。”
很好。
他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我问:“押送的人呢?”
“内卫已扣。”
“刑部差役?”
“也扣了。”
“太医?”
“扣了。”